沈青梧跟在他身后没搭话,心里那股劲越绷越紧。
两个人又回到诊室,把脉案、针灸记录、化验单全摊在桌上,对着研究了好些天。
翻来覆去地查,还是找不出原因。
沈青梧嘴上不说,每天照常去病房,可回到诊室一个人对着病历的时候,眉头能拧一整个下午。
这是她费了全部心力照料的病人,是位上过战场的老首长。
不管是自己的技术出了问题,还是别的什么没考虑到的地方,她必须找出来,不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。
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外科那边。
检验科的小王说徐首长的复查指标不理想,中医科那边正忙着找原因。
钱立新嘴角浮起笑意。
果然让他等着了。
中医那套玩意儿,把把脉、扎扎针、喝几碗苦药汤子,能有什么真效果?
看着气色好了,那是病人底子好,跟中药银针有什么关系。
现在指标一出来,不还是露馅了嘛。
“徐首长那边,中医科治了这些天,指标没动静。我估摸着,再过几天他们就该来找咱们外科了。到时候这台手术还是得我们上,正好,上次给徐家准备的方案正好能用上。”
旁边的同事看了看左右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老钱,治病救人又不是抢功劳,你这话说得有点——”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。”钱立新把缸子搁在桌上,脸上那层笑意纹丝不动,“治病救人讲的是科学,不是讲人情。
中医那套理论,说好听叫辨证论治,说难听点就是瞎猫碰死耗子。碰上了算运气,碰不上才是常态。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。”
同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往旁边挪了挪,不再接话。
沈青梧下班之后还在诊室里待着。
桌上的病历、脉案、针灸记录摊了满满一桌,她把每一页都翻来覆去地看,拿红笔在化验单上圈了好几处,又拿蓝笔在方子旁边改了几个剂量,改完了又划掉,重新写。
董济民推门进来,看见她还坐在那里:“青梧,这事急不来。今天先回去,让脑子歇一歇,明天咱们再从头捋一遍。你现在坐在这儿硬想,想不出结果的。”
“师父,我检查完这个就回家了,您不用陪我。您最近膝盖不舒服,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董济民知道沈青梧的脾气,知道再劝也没用。
这丫头就这样,越是遇事越不肯撒手,非得把问题掰碎了揉烂了咽下去才肯罢休。
说了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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