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带头站起来鼓掌。
丁专家也站了起来。
我看到郑副主任坐在侧面的嘉宾席上，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然后我看到了赵明轩。
他的脸色已经从青变成了白。
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，老张的猫、王阿姨的理疗、手写笔记本、改了无数遍的方案，这些细节，全场两百个人现在都知道了。
而他那份方案里，连城南有多少栋楼都搞不清楚。
这不需要我说。
在场的人都是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的老手，谁有真本事谁在混日子，一听就知道。
我说完之后下了台。
走过第一排的时候，赵明轩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挡在了我的路上。
全场两百多人都在看着。
"陆言舟。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前排都听得到，"你刚才说你的方案是独立完成的，跟宁远没有任何关系。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你问。"
"你在宁远期间，利用公司的资源、公司的客户关系、公司的行业数据，来做你的私人项目，这算不算违规？"
全场安静了。
这是他最后的牌了。
他不敢再说"窃取商业机密"，因为上次的举报已经撤了，等于自己承认了指控不成立。
所以他换了一个角度，说我"利用公司资源做私活"。
我看着他。
"赵总监，你说的'公司资源'，具体是指什么？"
他张了张嘴。
"你在宁远的五年，接触过所有项目的核心数据……"
"第一，城南旧改方案的所有数据来源于我个人的实地调研，不来源于宁远的任何数据库。这一点，区里的评审专家已经核实过了。"
"第二，你说我利用了宁远的客户关系。请问城南的哪一位住户是宁远的客户？老张吗？王阿姨吗？他们连宁远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。"
"第三，"我停了一下，看着他，"赵总监，既然你这么在意'利用公司资源'这件事，那我也想请教你一个问题。"
"万城锦苑项目策划方案，封面策划人写着你的名字。但附件第十六页的编制人签名栏，写的是'陆言舟'。你忘了改。"
全场嗡地一声。
赵明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"那是……那是项目组协作的正常流程……"
"正常流程？那请问赵总监，那个项目的前期谈判是谁做的？工程对接是谁盯的？最难缠的业主方老刘，是谁陪他钓了三天鱼才签的约？"
他说不出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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