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破晓。
苍冥顶着一双猩红的眼，眼下的青黑与鬼气融为一体。
他怀里，苍容渊睡得四仰八叉，小嘴还咂吧了两下。
男人抱着孩子，在月影台的院子里来回踱步，活像个望妻石。
门开了。
凤夜璃一身水蓝衣裙，长发用简单的碧玉簪挽着，清丽温婉。
“小凤凰......”苍冥凑上去，语气讨好，“昨夜在梦里被你抽了二十鞭，该解气了吧？”
他委屈巴巴地掀起袖子，露出几道鞭痕，“你看，连梦里挨打都会真疼......”
凤夜璃慌了神，轻触鞭痕，“怎么会这样？梦魇之术明明只会扰人心神......”
苍冥趁机握住她的手，往心口带：“这里更疼，你摸摸看。”
“你！”凤夜璃又羞又恼。
睡得正香的苍容渊，倏地睁开眼，小手“啪”地拍在父亲脸上，还吐了口鬼火。
若小家伙会讲话，定要骂父亲一句，“不知羞”。
苍冥软声道：“小凤凰，你要回娘家，让我们父子也陪着吧。”
“你去？”凤夜璃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“是以鬼太子的身份，还是以我夫君的身份？”
“自然是你夫君。”
凤夜璃扯了扯嘴角，“你这身鬼气，怕是还没进门，就将我爹娘吓得折了寿。丞相府庙小，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
苍冥被噎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儿子。
“那......渊儿呢？这小混蛋折腾我一宿，非要找娘亲......”
凤夜璃伸出手，“给我。”
小家伙到了母亲怀里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凤夜璃抱着儿子，点了点他的小鼻子，柔声嘱咐：
“渊儿，今日去外祖家，要乖乖的，不许吐火，也不许放鬼气，知道吗？”
苍容渊眨了眨红宝石似的眼睛，似懂非懂，却还是乖巧地“咿呀”一声，算是应下。
苍冥抬手，指尖溢出一缕黑雾，轻轻点在儿子眉心。
小家伙猩红的眼眸，颜色渐渐变淡，最终化作寻常孩童的墨色。
这下瞧着，顺眼多了。
凤云昭一直在屋里，直到外头那对小夫妻的交谈声，渐渐停了，才推门出去。
“走吧，时辰不早了。”
苍冥望着凤夜璃抱着儿子，跟姐姐一道往外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被撇在昭阳宫，百无聊赖，干脆回偏殿补个觉。
迷迷糊糊间，苍冥听到主殿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。
其中一个，是周玄烬。
另一个声音，苍老却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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