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腿一软，直接瘫在了地上，嘴里哆哆嗦嗦喊着“救命、救命”，刘姐连拉她的力气都没有，只顾着往后躲，眼泪混着冷汗哗哗往下流。
厨师用力把尸体摔在铁门上，发出嘭的一声巨响，压下了屋里的哭喊。
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厨师又拎起尸体，用沙哑的嗓音说道：“吵什么。你们运气好，被宴宾楼录用了。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声。所有人都筛糠似的颤抖，毕竟刚才那厨师一口咬断脖子的样子，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大家排着队往外挪去，林夕故意放慢脚步，落到跟白衬衣隔了两个人的位置。
走廊墙上贴瓷砖，空气里全是老汤炖肉的浓郁香味。远处灶上的鼓风机嗡嗡响，炒勺碰着铁锅哐当响，还有跑堂的拖着长音喊堂：“二楼一位~绣球燕菜~”
走到一个大房间，里面站着三个穿藏青对襟短打的伙计，都是老饭馆跑堂的打扮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。
三个伙计三分像人，七分像鬼。
一个浑身长满黑毛，狮口阔鼻。一个头上只有一只独眼，双耳垂到胸口，像两把蒲扇。最后一个身上全是缝合线，勉强拼出个人形，但一只手缝在胸前，一只手缝在背后，嘴巴和眼睛的位置调换，该是鼻子的地方却是牛子，该是耳朵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。
三个伙计脚边堆着一堆灰布衣服，都是跑堂穿的对襟短打。
“换衣服。”长满黑毛伙计开口，“都换上，快点，误了饭点剁了你们做馅。”
有个卖水果的小姑娘红着脸问：“能不能......能不能男女分开换？”
独眼大耳的伙计抬手就是一个逼斗，扇得女孩原地转了两圈。
“哪那么多废话。再啰嗦，现在就把你片了做锅包又！”
没人敢再废话。男女都挤在屋里，哆哆嗦嗦脱掉自己的外套，换上那身短打。
也还行，在场没人正在执行主人的任务，都穿了内衣，脱掉外套也没掉落什么乱码七糟的东西。
林夕换衣服的时候特意侧身对着白衬衣的方向，脸红得发烫。
都说他朝若是同淋雪，此生也算共白头，现在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宽衣解带，那算不算是——今朝一同解罗衫，且算一同赴洞房？
只可惜，林夕瞄了三次，都没能对上白衬衫的视线，媚眼是纯纯抛给了瞎子看。
换好衣服，三个伙计挨个发红纸菜单。
那纸是老馆子才用的梅红纸，上面印着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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