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四个大塑料袋冲进茶水间——显然是附近超市临时采购的。
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经过茶水间门口，看了一眼。
超市买的散装曲奇，塑料盒装的水果拼盘，瓶装果汁，还有几盒利乐包的纯牛奶。
贺鸣正手忙脚乱地往白色瓷盘里摆东西。曲奇从散装袋里倒出来，碎了一半。水果拼盘的保鲜膜上凝着水珠，看起来在冰柜里放了不止一天。
他满头是汗，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。
我没停留，走了。
下午两点。
致远集团的人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听着会议室方向的动静。
四十分钟后，会议室的门开了。
周总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标准的商务微笑，但我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李焕城走在他旁边，神色淡淡的。
他们经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周总说了一句："李总，这边准备了些茶点，休息一下。"
李焕城跟着进了茶水间。
安静了大约三秒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很轻的笑——不是愉快的笑，是那种"我看到了什么东西"的轻哼。
"周总，你们公司平时就喝这个？"
李焕城的声音不大，但隔着半个办公区都能听到。
周总说了什么我没听清。
李焕城又说了一句："上次跟远帆科技开会，他们的茶歇用的是清风小厨的定制套餐，手工慕斯配时令水果塔——那个确实不错。"
清风小厨。
我手里的笔停了。
就这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