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红叶倒在云辞怀里。
她胸口那道被玄灰死气贯穿的伤口，已经在这片奇异草地的生机滋养下愈合大半。
可她的脸色，却比方才还要白。
这就是雍玄的霸道。
他的死气，不只是单纯的死亡灵力。
其中还带着帝道意志。
原来早在外面，殷红叶就已经被死气吞噬。
而且吞噬的不是她生机。
而是命火！
眼前这种情况，她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后，就算外表完好无损，她也会像一盏灯油耗尽的灯，悄无声息灭掉。
殷红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她靠在云辞怀里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很轻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云辞没有说话。
殷红叶闭了闭眼，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。
“命火已熄，神仙难救。”
她从来不是认命的人。
从大殷皇室那座吃人的宫城里走出来，
她踩过无数刀尖，也踏过无数尸骨。
那些所谓兄弟姊妹，那些老狐狸，
那些藏在暗处的宗门势力，哪一个不是想让她死？
可她偏偏活到了现在。
她算尽人心。
算尽局势。
算尽杀机。
甚至连自己每一次吐血，每一次示弱，每一次退让，都可以成为棋盘上的一步。
可这一次，她算错了。
不。
也许不是算错。
只是有些东西，本来就不是算计能抵挡的。
半步化神的雍玄。
死亡帝意。
还有眼前这个明明只有筑基，却偏偏要抱着她一起跳进死河深渊的混蛋。
“真不甘心啊……”
殷红叶闭着眼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从九死一生的夺嫡杀局里蹚出来，每一步都算尽人心。”
“最后却死在你这混蛋怀里。”
云辞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住殷红叶的手腕，灵力探入她体内。
然后，他心中一沉。
经脉枯萎，丹田黯淡。
那枚曾经锋锐凌厉、能御使十二道赤红灵剑的金丹，
此刻光芒黯淡，近乎死寂。
金丹表面布满细碎裂纹。
看着还完整。
实际上只要再轻轻一碰，便会彻底崩开。
殷红叶感受到云辞的沉默，唇角微微动了动，
“情况……不太好？”
她靠在云辞肩上，声音轻得不像她自己。
云辞低头看她。
殷红叶眼睫微垂，明明已经虚弱到连睁眼都费力，却还是强撑着那点骄傲。
“不过，最后死在你这混蛋怀里，也不算太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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