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卤味，天已经黑了。
谢无珩把油纸包收起来，石桌擦干净，又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沅沅捧着茶杯，窝在石椅上，眯着眼睛打瞌睡。
“萧衍舟。”谢无珩忽然开口。
萧衍舟放下茶杯：“在。”
“下个月，宗门会开试炼秘境。”
萧衍舟坐直了身体。试炼秘境他听说过，是三年一度的修真界大典，各宗各派的天骄都会来，进入秘境寻找自己的机缘。秘境里灵气浓郁，天材地宝无数，但也有不少凶险。
“秘境里有一把古剑，”谢无珩说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，“叫寒渊。据说是上古剑修的佩剑，在秘境里封了上千年，一直没人能拿到。”
他看着萧衍舟，目光平静但认真。
“你去，想办法拿到。”
萧衍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上古剑修的古剑，那是什么概念？
那是比谢无珩的剑还要古老的东西，是真正的神兵利器。如果能拿到——
“这是大机缘，”谢无珩的声音不高不低，“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的。寒渊有自己的灵性，会挑主人。你能不能拿到，看你自己。”
萧衍舟握紧了茶杯。
“是，师尊。我一定尽力。”
谢无珩点了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沅沅在旁边迷迷糊糊地听了一耳朵，忽然清醒了。她放下茶杯，探过身子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师尊师尊！那我呢？我呢？”
谢无珩转头看她。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着，一脸期待。
他伸手，捏住她一边脸颊，轻轻揪了一下。
“你跟着他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找点自己喜欢的宝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谢无珩松开手，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然后别惹事，别受伤。”
沅沅捂着脑门，嘿嘿笑了。
“师尊放心，我肯定乖乖的，不惹事，不受伤，找好多好多宝贝回来！”
谢无珩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晚上，月亮升起来，把整座望鹤峰照得亮堂堂的。
萧衍舟在练剑台上练剑。他最近每天都要练到很晚，为了把灵力压得更实。谢无珩说的“根基尚浅”他一直记着，不敢忘。
练完剑，他转身，准备回屋喝口水，余光瞥见竹屋的方向。
竹屋的灯亮着，但里面没人。里间和外间都空着，沅沅不在，师尊也不在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刚才练剑的时候，隐约听见师尊说要去后山泡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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