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点的折子。
周闻站在丹陛之下,微微低着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以户部郎中的身份,主理一地矿税改制。
“处州银矿上月产银四万两,剔除招募矿工安家费、坑道加固木料、以及两成火耗,实解国库两万八千两。”
周闻口齿清晰地奏报,这是他根据地方送来的勘合,反反复复对了三遍的账目。
文官队列里,几个江南籍的给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,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。
到底是个没见过险恶的雏儿。
这小公爷算术再精,终究没下过地方。
他哪知道那帮老狐狸在“坑道加固”和“矿渣火耗”里藏了多深的猫腻?
那两成火耗里,起码有五千两直接进了地方豪绅和矿监的私囊!
就在这帮人暗自庆幸蒙混过关时。
“荒唐!”
一道懒散的声音,撕裂了大殿的平静。
沈煜摇着紫竹折扇,从班列里踱步而出。
他连个请示的过场都没走,直接走到周闻面前,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本副册。
“刺啦!”
在全场震骇的目光中,沈煜竟然直接将那本账册撕成了两半!
“沈大人!”
周闻不解。
“怎么?觉得委屈?”
沈煜把手里的破纸狠狠砸在周闻的脸上,纸页飘飞,打得少年脸颊生疼。
“你以为你在户部查出几笔海贸账,就天下无敌了?”
沈煜指着周闻的鼻子。
“处州那地方,连日暴雨,坑道塌方了三处,根本没法大规模开采!”
沈煜转身面向朱棣,躬身道。
“陛下!锦衣卫前日刚传回密报。”
“处州矿监为了平账,用去年的陈银充当新银解送入库,而那所谓的‘两成火耗’和‘加固木料’,全是一纸空文!”
“他们这是在空手套白狼,贪墨朝廷的底金!”
轰!
大殿内犹如落下了一道惊雷。
那几个刚才还暗自窃喜的江南官员,瞬间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打摆子。
周闻僵死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核对过所有的单据,甚至比对了木料商行的契尾,账面上完美无缺,严丝合缝!
但他忘了,账可以做平,但天灾人祸和底下人串通一气的造假,是算盘打不出来的!
“这就是你交上来的差事?”
沈煜转回身,盯着周闻,没有半点留情。
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”
“你以为账本上的数字就是真相?那些数字是用人心写出来的!”
沈煜逼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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