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张府。
张居正的手刚搭上顾氏的腰,院门外头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踩在石板上,一路小跑,到了卧房廊下才放慢,随即传来管家压着嗓子的通报:“老爷,出事了。”
顾氏的身子僵了一瞬,随即攥紧了张居正的衣襟,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不让他起来。
张居正也没打算起来。
帐幔低垂,烛火映着纱,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。
他拍了拍顾氏的背,扬声朝外头问了一句:“什么事?”
“工业部……被围了。”
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有些发虚,“百来号人,都察院的、翰林院的、六科的,乌泱泱堵在工业部衙门口,还动了手,打伤了两个员外郎。”
张居正的手停了一拍,搁在顾氏腰间没动。
百官围衙门。
这事闹得不小,但也不算意外。
工业部那道开山采煤令下去不到半个月,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。
朱载堉这个人做事不留余地,不经票拟就往外发令,把人得罪了个遍。早晚有人要闹。
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“知道了。”
张居正的语气带着不耐烦,翻了个身,重新把顾氏揽过来。
管家在外头踌躇了一下,没走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赵阁老已经去了。”
这几个字落进屋里,张居正的动作顿住了。
顾氏感觉到了,抬起头看他,眼角还带着方才的潮红,目光里头却多了一层委屈。
张居正没看她。
赵宁去了。
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百官围衙门,闹的是工业部,但工业部是赵宁一手设的,朱载堉是赵宁亲自点的人。
围工业部就是冲着赵宁来的,赵宁亲自去处理,说明他把这事定了性——不是小打小闹,是有人在试探内阁的底线。
赵宁这个时辰去工业部,回头一定要跟他通气。
他如果连面都没露,明天早朝怎么站?
内阁两个人,一个冲在前头摆平了事,另一个在家睡觉——这话传出去,不是被人拿来做文章的料?
张居正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顾氏的手立刻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又走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鼻音,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马上要哭。
张居正侧过身,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顾氏今年二十六,比他小了十几岁,生得白净,性子也软,平日里不争不吵,唯独怕他半夜出门。
自从进了张府,这样的夜晚她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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