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警官，您要的这个范围……实在太大了。这几乎触及了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库。整理这些数据需要很长的时间，而且……”
小赵上前一步，眼神锐利地打断了他：“不需要你们人工整理。先带我们去机房，直接把已经归档入库的电子底层资料全盘拷贝。”
合规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软钉子般的抗拒：“实在抱歉，服务器的最高读取权限在总部技术高管手里。我需要先向公司相关部门申请专项授权，才能给各位开放接口。”
王处抬起头，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眸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王处的声音依然很慢，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国家机器的威压，“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来向你们申请授权的。带路。”
这句话一落地，偌大的豪华会议室里瞬间死寂一片。合规总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，最终没敢再放半个响屁，乖乖地叫来了技术人员。
在等待数据拷盘的间隙，小赵走到会议室的单向玻璃墙旁，冷眼注视着外面庞大的销售办公区。
几百个工位上，年轻光鲜的销售员们正戴着耳麦，热情洋溢地拨打着电话。虽然隔着玻璃声音不大，但小赵依然能清晰地通过他们的口型，读出那些诱人的话术。
“绝对稳健，保本保息。”“底层资产非常扎实，都是政府支持的基建和民生项目。”“阿姨，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这可是有青山资本这种省级大集团亲自做背书的！”
“叔叔，这款三号基金的额度非常紧张，好多老客户抢都抢不到，上一期的兑付比银行还准时呢！”
当听到“阿姨”这两个字时，小赵的脚步猛地定在了原地。
他的眼前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雨滂沱中、死死抱着装满儿子遗物铁盒的下沟村王老太；想起了因为高价耗材被榨干了救命钱、跪在医院走廊里痛哭的病人家属；想起了那些拿着微博的拆迁款，满脸茫然、不知所措的底层老人。
青信财富吸纳的资金池里，绝对不仅仅是那些富商巨贾的闲钱。
这里面，不知道填埋了多少普通家庭省吃俭用一辈子、赖以生存的养老钱、救命钱！
那些大爷大妈根本看不懂复杂的金融图表，更不知道这些所谓“安全扎实”的底层资产里，充斥着被暴力强拆的带血地皮、被伪造的骗保病历、被封死井口的黑心矿山，和那座随时可能决堤淹没村庄的尾矿库。
他们只知道，西装革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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