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”
布控的安排一直持续到半夜。
当地派出所、交警、专案组和省城来的经侦特勤被分成了几个隐秘的抓捕小组。明面上，警方没有设置任何大规模的武装卡点，只以“暴雨后道路安全排查”和“尾矿库运输管控”为由，在关键路口布置了少量警力。
而山路收费站的内部监控，已经提前接入了小赵所在的临时指挥车。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张网以待，绝不打草惊蛇。
小赵坐在指挥车里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。
秦岳的那辆黑色越野车，依然停在矿区。车牌号已经被全面锁定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屏幕上的那个红点，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大摇大摆地从青岭矿业的正门出来，而是极其诡异地从矿区后面的废弃维修场绕了出去。车灯在最初的一段路上完全关闭，如同幽灵般行驶，直到进入了老运输路口，才重新亮起刺眼的灯光。
而在它的后面，还紧紧跟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皮卡。
技术员压低声音报点。
“各组注意，目标车辆已离开矿区，正向西北方向行驶。”
坐在后排的老许冷笑了一声，骂道：“这老狐狸，还真憋不住跑了。”
小赵没有接话。他把通讯耳机戴紧，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各组注意，目标已经出洞。不要急着拦，先确认他的最终路线。”
屏幕上的红点匀速移动着。
黑色越野车没有去镇口，也没有往县城去。
它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西北，极其谨慎地绕过了下沟村和青湾村。车速一直保持在中等，似乎是怕雨后山路打滑引发事故。那辆灰色的皮卡一直跟在后面，保持着十几米的安全距离。
凌晨一点四十五分，目标车辆正式进入山路收费站的匝道方向。
葛警官在耳机里沉声汇报道：“确认了，他走的是收费站。”
小赵深吸了一口气，呼吸微微一沉。
“收费站抓捕组，准备收网。”
指挥车里，再也没人说话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山路收费站很小，深夜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。虽然暴雨已经停了，但地上还积着大片的水洼，远处的山体黑沉沉的，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。
收费亭里的工作人员，早已经被换成了穿着制服的武装特警。在闸口前方十米处，一辆打着双闪的道路抢修车停在路边，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“工人”正拿着手电筒，看起来像是在检查雨后的排水沟。
当黑色越野车开近时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