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视通知送到404号牢房的时候，顾言刚把那部走私手机关上。屏幕黑下去前，里面还停着一份跨境电诈集团的资金流向图，密密麻麻的离岸账户、地下钱庄节点、虚拟币钱包地址，像一张撒向东南亚的蛛网。屠夫几人不敢多看，只当顾言又在研究什么要命的东西。现在整个404都知道，这位顾爷平时越安静，外面越容易死人。
狱警站在门口，拿警棍敲了敲铁栏。
“004号，探视。”
牢房里的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鬼手下意识抬头，嘴快问了一句。
“谁啊？”
狱警扫了他一眼，没好气道。
“问你了吗？”
顾言合上手里的法典，抬头看向门口。他在黑水湾三年，几乎没有正经探视。以前有人想见他，见不到；后来有人能见他，却不敢见。所以“探视”两个字落在耳朵里，多少有些陌生。
“走吧。”
狱警给顾言上了手铐，动作比从前轻了不少。这几天黑水湾内部传得很邪乎，赵泰父子一死一残的事，外面报纸铺天盖地，监狱里自然也瞒不住。尤其是那些老狱警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多少都有点犯怵。毕竟从李若到王胜，再到陈国栋、赵子恒、赵泰，凡是和顾言有仇、想弄死顾言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出了意外！
偏偏顾言本人一直在黑水湾。地底二十米，监控盯着，脚镣锁着，每天点名，每顿饭有人看着，所有证据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这种事放在外面没人信，可在黑水湾这种见多了脏事的地方，越是心里有鬼的人，越容易信邪。
顾言一路被带到探视室。铁门拉开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他抬眼，隔着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，看见了坐在对面的林晚。
她瘦了很多，身上穿着一件浅色外套，头发简单束在脑后，脸上没有精致妆容，眼下却有遮不住的青色。可比起订婚宴那天，她整个人反倒多了几分活气。那天的林晚，像被赵家摆在台上的一件物品，漂亮、昂贵、死气沉沉；现在她坐在玻璃后面，眼眶发红，手里攥着听筒，看到顾言进来的那一刻，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。
顾言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听筒。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最后还是林晚先撑不住，声音轻得发颤。
“顾言……”
只喊了一个名字，她的声音就哽住了。顾言看着她，语气很轻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林晚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这句话，她想过顾言会说。可真听见的时候，心口还是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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