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卖些油盐酱醋。具体位置,他没说。”刘裁缝回忆着,“我当时还劝他,说王仁是你亲侄子,别闹得太僵。他说‘亲侄子怎么了?亲侄子也不能偷我的银子’。”
张不言又问:“案发之后,您有没有跟王仁接触过?”
刘裁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接触过。王仁接手布庄之后,来找过我,让我继续在他那里买布。我说‘你叔叔刚死,你就急着做生意,不太好吧’。他说‘生意归生意,叔叔归叔叔,两码事’。我就没再跟他来往了。”
第三户是王福来家后院的一个邻居,姓钱,是个卖豆腐的。钱豆腐说,案发那天晚上,他听到王家后院有动静,像是有人在翻墙。他起来看了一下,看到一个人影从王家的后墙翻出去,往巷子深处跑了。当时他以为是贼,没在意,第二天才知道出了大事。
“您看清那个人影了吗?”张不言问。
“没有。”钱豆腐摇头,“天太黑了,那人跑得又快,我只看到一个黑影,大概这么高——”他比划了一下,大概五尺多(一米六左右),“不胖不瘦,动作很利索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?”
“我只看到一个。但说不定还有别人,我没看到。”
张不言把这个信息记下来。一个人影翻墙而出,但根据吴德茂的说法,凶手不止一个人,用的凶器也不止一把。这个人影可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也可能是负责望风的。
走访了一上午,张不言收集到了不少信息,但大多是间接的、片段的,没有一条是直接的证据。不过,这些信息拼在一起,已经勾勒出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。
王仁有动机——跟王福来因家产纠纷反目,王福来要把他送官。
王仁有机会——他是王福来的侄子,熟悉王家宅院的布局,可能有钥匙。
王仁有能力——他一个人杀不了十三个人,但他可以雇凶。案发后他迅速发家,开了两家店铺,钱从哪里来?如果他是用王福来的银子开的店,那说明他早就掌握了王福来的财产,甚至可能是在案发之前就已经转移了。
还有一个重要的疑点:王福来生前说“等我把证据收齐了,就把他送官”。王仁可能听到了风声,先下手为强。他不仅要除掉王福来,还要拿走王福来手里的证据——那些可能指向孙家的把柄。
张不言在脑子里把这些线索串了一遍,决定去王仁开的“仁和布庄”看看。
仁和布庄在城南,离县衙不远,是一间两层的铺面,门面装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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