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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货到了。
五台热水器,外加二十多根不锈钢软管和一堆零碎配件,全部用编织袋裹着,在县城汽车站的仓库里码了一地。
胡丽丽借了辆人力三轮车,自己蹬着去搬货。
一台热水器二十多斤,一趟拉两台,来回跑了三趟。四月天,跑完浑身冒汗,头发黏在脸上,手臂上蹭了好几道红印子。
第三趟的时候,她碰上了涂春华。
涂春华是镇上服装店老板娘的小姑子,嫁了个在县供销社上班的丈夫,平时走路都扬着下巴。三十出头的女人,一张嘴比炮仗还响,东家长西家短没有她不掺和的。
彼时涂春华刚从对面巷子出来,手里拎着半只烧鸡,看到胡丽丽满头大汗地蹬三轮车,两眼放光——不是羡慕那种光,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种光。
“哎哟,丽丽!你这是干什么呢?搬家啊?”
胡丽丽没空搭理她,低头继续蹬。
涂春华偏不让她走,小跑两步凑到三轮车边上,瞅了一眼车斗里裹着编织袋的货物:“这什么呀?这么沉……热、热水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