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医生在哪?"
她没说话。旁边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被她用眼神剜了一刀。
我把保温桶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,两只手撑着边缘,看着她。
"我妹妹今天做手术。现在四点四十了。你告诉我,她人在哪。"
年纪大的护士终于放下笔,深吸了一口气。
"沈念……还在麻醉准备室。手术没做。"
我没动。
"什么意思?"
"陆医生……被叫走了。那个,出了点事。"
"什么事?"
她张了张嘴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旁边那个实习护士忍不住了,抢着说了一句:"陆医生的朋友来了,崴了脚,他去看了。"
年纪大的护士猛地转头瞪她。
实习护士缩了缩脖子,但嘴巴没停:"……已经三个小时了,沈念一直在麻醉准备室等着。术前药都打了一半了,陆医生就走了,说一会儿就回来,结果到现在——"
"够了。"年纪大的护士打断她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变。
"麻醉准备室在哪?"
年纪大的护士看了我一眼。这一次她没犹豫,抬手指了个方向。
我走过去。
走廊很长,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。每一步踩下去,运动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。
有两个护工站在拐角处聊天,看见我经过,声音压低了。我听见了半句:"……那个沈念也挺可怜的,男朋友跑去给别的女人——"
另一个嘘了一声。
我没停。
麻醉准备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灯是白的,白得像是被漂白水洗过。金属器械台上摆着几个注射器,有的用过了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药剂混合的气味,刺鼻,冷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沈念穿着病号服,侧着身,蜷成一小团。
输液架上的袋子瘪了,管子里一滴药水都没有了。空的。留置针还扎在她手背上,针口周围的胶布边缘翘了起来,皮肤泛着青紫。
她睁着眼睛,眼球布满红血丝。
她看见我的那一秒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哥……"
我走过去。
"你怎么来了……"她声音沙得像用砂纸打磨过。
"我来接你做手术。"我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她的眼圈红了,但没哭。沈念从小就这样,越难受越不哭。她把脸别过去,下巴抵着枕头。
"他去看江萤了。"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但我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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