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排进了大雄宝殿,坐在台上敲木鱼的老和尚微微掀了下眼皮,厉景行热情地跟他挥了挥手。
老和尚花白眉毛抖了抖,不想看见他似的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徐途双手合十躬身拜了一拜,拖来两个蒲团坐垫,拉着厉景行悄声坐下。
和尚们的诵经声很是催眠,厉景行盘腿坐在蒲团上,单手撑着下巴,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的。
等徐途把他拍醒的时候,早课已经散了。
厉景行伸了个懒腰,打量四周一眼,从地上爬起来,笑眯眯跟慧觉法师打招呼,“几年不见,慧觉师父你的眉毛都白了。”
慧觉微微一笑,“景行小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活泼。”
徐途奶奶礼佛,偶尔带着徐途,有次厉景行和沈在京贺书宴几个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小,八九岁的年纪,正是人嫌狗憎的时候,也不知道哪个出的主意,把后院荷花池里的锦鲤烤来吃了。
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杀生,那还了得!
徐途几个被训得都不出声,偏厉景行振振有词,说这锦鲤是正在修炼的妖精,以后会阻碍唐僧去西天取真经。
他们把这锦鲤烤了吃了,这是提前为师徒四人降妖除魔,是做善事。
后来四家各自给善济寺捐了一大笔香油钱,厉景行因此也上了寺庙的禁入名单。
几人坐在后院的菩提树下煮茶谈天。
慧觉一边煮茶一边看对面坐着的两人一眼道:“两位小友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?看你们眉宇皆结着愁绪。”
厉景行懒洋洋道:“你不是最会卜卦了吗?你再给我们算算。”
那年他们几个小屁孩找慧觉算卦,算姻缘。
算出来沈在京要结二婚,贺书宴柳暗花明情路坎坷,厉景行的最惨,卦辞显示红鸾星暗,没有正缘。
除了徐途顺当点。
厉景行十分怀疑有如此结果是徐奶奶每年香烧的足,于是慧能法师就变成了他嘴里的秃驴。
二十年过去,秃驴变成老秃驴。
厉景行指着徐途,“你当年算他情路顺畅,结果他现在都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,你算我红鸾星暗淡,结果我最是有女人缘,大师,你这卦算的到底准不准呐?”
慧觉摇头,将煮好的茶递给他一杯茶,“那我算你小气,爱记仇总是没错,二十年前的事你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厉景行,“……”
死老秃驴。
中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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