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的脸。她回看我的表情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。
"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。"
"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。祈年是有自己的想法，但他对你也不差吧？工资、分红、技术署名权——他亏待过你哪样？"
"他让我用三年时间帮他给另一个女人建了一个世界。这叫不亏待？"
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"程晏，妈说句不好听的。祈年从小做什么事都要一个动力。他的动力是钟允，但你的好处他没忘过。你现在把代码一删两净，一千两百万的窟窿谁来填？"
她放下杯子，语气里连最后那层温情的壳都剥掉了。
"备份还给他，他撤诉。你们办离婚走手续，该分的财产一分不少你的。好聚好散。"
"这话不应该傅祈年自己来跟我说吗？"
"他现在没办法面对你。"
"他是没脸，还是忙着陪钟允去见投资人？"
她的嘴角微微一抽。
"妈最后说一次——备份给了，全身而退。不给，这场官司你撑不住。"
她走之后我在原位坐了很久。
手机连着响了五次。
前两个是之前合作过的引擎公司打来的，接通后寒暄三秒就切入正题："程晏啊，你最近的事我们听说了。不是不帮你，实在是……你懂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