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她这么淡定，是因为她觉得你一定会回去？”
姜远舟把一片毛肚扔进锅里，涮了八秒捞出来，精准得像在做手术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删了聊天记录，搬了东西，她居然没追出来。”他把毛肚蘸上油碟递给我，“你觉得一个害怕失去你的人会这么沉得住气？”
“也许她觉得追出来没用。”
“不是。是她觉得不用追。你以前每次跟她闹完，最长几天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三天，最长三天。”
“她在等你的三天。”姜远舟说。
锅底翻滚，热气糊了我的眼镜。我摘下来擦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：我想了想，你说得对，是我这段时间忽略你了。你先休息几天，周末我去接你，我们好好聊。
姜远舟探头瞟了一眼，冷笑。
“标准流程第四阶段，示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等着看。”他竖起四根手指。
“第一阶段愤怒，别闹，她已经用过了。第二阶段甩锅，那天是同事一起的，照片是他自己发的。第三阶段威胁，你走了别后悔。第四阶段示弱，我想了想你说得对。”
他掰着手指数完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一二三四，一个不缺，顺序都没变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我在急诊这三年见过太多了。动手的那个被拘了，清醒过来也是这四个阶段。有的人走到第四步就被原谅了，然后在第一步重新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