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摆了摆手。“你去安排吧，六室的分工会上给四个处都压担子，会后你单独找丁平同志谈，他有什么不理解的，就说是我的安排。”
“是，我这就去办。”钟正国应了一声，拿着报告转身退了出去。
六室的分工会开得简短利落。钟正国坐在主位上把任务一项项分派下去，二处跟东海的后续调查，三处盯江浙的整改落实，四处负责汉东，一处归拢案卷材料。四个处的工作都安排完了，唯独绕过了丁平。底下有人悄悄交换眼神，方平埋着头往本子上记东西，谁也没看。散会后钟正国把丁平单独留下，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，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，把墙上那幅“实事求是”的字照得发白。丁平坐在钟正国对面，等他开口。
“小丁，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先休息一阵。你刚加入纪委系统没多久，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，就在汉东连轴转了一个月，也该喘口气了。先休息一个月，之后参加纪委系统的培训班，好好的学习以下，冲冲电。”
丁平听到这里就全明白了，望着他。“钟书记，是不是东海那头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钟正国打断他的话。“回去把手头的工作跟方平交接，休息期间不用来单位，保持联络畅通。”
丁平不再追问，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。快到办公室的时候，看到方平立在门口等他，脸上的表情不太自在。丁平扫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老方进来吧。”方平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。丁平拉开抽屉，把私人物品一样样拣出来放进纸箱，那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，那块黄铜怀表，几支笔，几份翻到一半的文件。他把文件递过去，方平接住，低头扫了一眼搁在桌上。
“丁主任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休息一段时间，室里的工作钟书记会安排的。”
方平不再问了，杵在那儿看着他收拾。丁平抱起纸箱走到门口，停了半拍，“接下来工作上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方平应了声“好。”丁平抱着纸箱跨出门，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沉稳。到了一楼，他穿过大厅推开门，冷风呼地灌进来，他眯了眯眼。段朗立在车旁，看见他抱着纸箱出来，怔了一下，没问，掀开后备箱帮他把箱子搁进去。
进家门还不到六点。赵宁正在打扫卫生，听见门响探出身来，看见他，擦着手走出来。她瞅了瞅他空落落的双手，又瞅了瞅他身后。段朗没跟进来，把箱子搁下就开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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