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用指尖沿着凹陷的边缘划了一道，指尖触到凹陷底部的时候感觉到土层有一层松软的触感，像是底下有东西把土壤托起来之后留了一层空隙。她用手指拨开了薄薄一层表面土，露出的下层土色比表面深，颜色接近铁锈的那种暗红。
她在凹陷旁边折了一根细树枝，把它插进土里往下探了大约一截指节的深度。树枝底部碰到了一层硬物，声音隔着土层传上来，闷而实，像石头。
她把树枝拔出来，放回原处，站起来走了。她走出落霞坡之后沿着来路的方向走了一段，在一处野生的灌木丛前面停下，弯腰从灌木丛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布包。布包用灰白色的粗棉布裹着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小截黑色的东西，和她上次在枯林洞口挖到的那块卵石的质地一样。
她把那截东西托在掌心里看了看——形状不规则，表面磨得光滑，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石。但它的重量比同体积的石头轻了将近一半，表面泛着一种油脂一般的光泽。石头中央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，颜色比她之前看到的都深，像是被反复描过。
她把布包重新裹好放进袖口，然后继续往回走。走到书院后山脚下的时候她遇到了宗权。
宗权站在山脚下的岔路口。身后没有人，腰间的佩剑剑鞘在阳光下反着光，他像是专门站在那里等着。墨倾歌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，从她下坡的姿态到她落地时的身形，没有移开过。
她在岔路口停住了。两人之间大约隔了十步的距离，路面上铺着一层碎石子，被阳光晒得发白。
"我从青丘回来。"宗权说。
"我知道。"
"青丘地脉那条裂缝我下去看了。比你上次看的又深了一截，裂缝底部有一个空腔，腔壁上刻着东西。那些刻痕的形成时间不超过三十年，和你身上的禁制对得上。"
墨倾歌没有接话。她的右手垂在身侧，袖口的边沿被风撩起来一小角，露出了手腕上那层褐色汤渍的边缘。宗权的视线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
"你身上那道禁制，是建木封的。"他说，"有人用你的血和建木根系一起铸成了一道锁，把你的灵力压住了一部分。每当你动用被压住的那部分灵力去干涉建木相关的事情，禁制就会裂一道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这道禁制裂到尽头之后会发生什么？"
墨倾歌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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