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春大马金刀坐着,嘴角飞扬。
倪红安身形一僵,毛巾裹着湿发垂下一绺,发梢湿答答贴着脸颊,一秒凌乱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后海大鲨鱼。”
秦鸣春答非所问,歪头促狭看她笑。
刚才隔着浴室听得清清楚楚,演唱会似的,他顺手搜了原版来听。
不错,循环两三遍,能跟唱了。
“……”
倪红安瞬间窘迫。
康老师到底是谁姑父,又神不知鬼不觉给他开门,也太偏心,搞得她一点私隐都没。
倪红安别开脸,抓起门把手掖的干发毛巾擦头发。
-
哗哗雨声连绵不断,如同白噪音。
谁也没说话。
倪红安心有旁骛,慢条斯理,一缕发丝硬磨蹭七八下,压低眼帘偷瞥秦鸣春。
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宜家能调节亮度的那种,最暗的暖橘色。
光影朦胧。
秦鸣春发梢亮晶晶的,缀着雨珠,他摘掉了眼镜,山根高挺,眉眼清俊,和当初咄咄逼人的强势判若两人。
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个人。
那大概就是她有占有欲滤镜了。
倪红安莫名怅然若失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她没发疯表白,没招惹他,会怎样。
或者。
他没当真,又会怎样。
人啊,总会不自觉美化没走过的路,可惜人生不能假设。
想太多只会平添焦虑。
人一旦矫情起来,就会觉得所有的歌,都在诉说自己的故事。
很没必要。
-
“倪红安。”
秦鸣春突然坐直,摘下手表,微抬手腕,隔空示意她过来。
倪红安直愣愣盯着他不错眼,缓步走近,伸手接腕表,然后轻轻搁在茶几上。
下一秒。
她腰间一紧。
秦鸣春将她抱进怀里,长臂一伸,精准摸到落地灯开关,关掉。
昏暗袭来。
倪红安顺势枕在他温热的胸口。
触感柔软,丝滑,格外熟悉。
“疯了!下这么大雨!你干嘛又大半夜穿睡衣……”倪红安呼吸微顿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你不喜欢?”秦鸣春低头吻她。
“秦总不干代驾改行送外卖了?”
倪红安双手圈住他的腰,指尖一挑,掌心贴住他后腰,凑他耳边小声揶揄。
“我可没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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