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晴晴嘴甜，会哄人，”她说，“你从小就不爱说话，不爱跟人亲热，我以为你是不需要这些……”
“我不是不需要，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我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从小，我不知道说了有什么用，”我说，“说了，你们会不会听？会不会在意？我不确定，所以就不说了。”
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，没有声音，就那么往下掉。
“夏夏，是妈妈的错。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是要你认错，我只是希望你知道，以后，有任何关于我的事，先问问我。不用替我决定，就只是问一声。”
她点头，用手背擦了眼泪。
“妈记住了。”
我爸那几天也回来了，从外省赶回来。
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完整说了一遍。
他听完，在客厅站了很久，没说话。
然后转向我妈，说了一句话：
“华，这事你当初不该答应的。”
这是他们结婚几十年，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说话。
我妈低下头，没反驳。
我爸又转向我，说：“夏夏，这事，你做得对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但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