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的这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，旋即就被自己类似荒诞的想法逗笑了。
皇城道口的每个摊贩都恨不得起早贪黑的出摊，赚取那碎银几两，当然每日都在。
可这一次陈德与他相会，比之此前的每一次都还要心思凝重。
这个人的身份属实过于敏感，敏感到他现在挤进了核心的利益圈子，依旧对此心有所惧。
陈德下意识的回头望去，那出宫的道路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眼线，在厚重门关开启的刹那，就始终盯着苍老的李老头忙着生计。
也许在他稍有逾越之举的时候，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大街上。
宫里人做事向来如此，绝不留情面。
更何况，如今的城防兵力都是隶属于外戚党派，跟兵部分为了两拨人。
南宫翎见陈德忽的停下脚步，眉头紧锁一脸深思的模样，于是往前走了几步又垫着脚倒转回来。
“怎么？这内城还有你的老相识？”
“去你的！”
陈德被她不着调的问话逗笑了，装作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：“只是见到了老朋友，想要过去打声招呼。”
“哦，我在桥头等你，你打完招呼再过来吧。”
南宫翎虽大部分时候都是小孩心性，却一点不粘人，侠气十足的跑上桥头，像卖糖葫芦的老伯要了两串糖人，津津有味的靠着桥头吃了起来。
她的视线并不在这一边，是往着另一头锣鼓巷的方位。
不愧是南宫家训练出来的第二影子，无时无刻都在严格执行专业素养。
陈德收回视线，恰好瞥见李老头正朝着他不断招手。
“嗨，官爷，又出宫办事啊？”
自从知道他的底细后，陈德就很难以一般老大爷的身份正视他。
可又不能装作过于疏远，只能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。
“是啊，近日天气不错，你的生意咋样？”
“还是老样子，这不，刚新酿了几坛子酒，官爷整两坛带回宫？”
陈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，可话到嘴边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脱口而出道：“我没那么快回宫，要去怀春路一趟。”
“哦，可是要见什么大人物？不妨帮我推销推销新酿的果酒，味道保管比上回的好喝！”
李老头挠了挠头，露出憨态可掬又略显拘束的笑容。
“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，要是能结交大人物，说不定一番就回本了……”
李老头絮絮叨叨，可看着他这副模样，陈德始终难以启齿。
在那个‘夷’字刺青之下，李老头早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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