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眼看拓跋睿，他望向下方，漆黑的眼眸中难得不是一片冷然，而是有了些许柔和。
她嘴角微弯，出声道：“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讨厌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拓跋睿偏头看她。
“答应我，无论发生什么事，都不要随便杀人，好不好？”华如歌拉着他的手，轻柔道。
拓跋睿眉头挑起，没开口。
“我是心疼你，杀人只会让你的戾气越来越重，越是陷在负面情绪中出不来。”华如歌望向下方，又道：“尝试着和大家相处，你会发现很多乐趣。”
他的人生不该只有她一个人，她想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温暖和善意。
拓跋睿皱着眉，似是在思索。
华如歌知道观念一时间改变不了，也没再多劝。
她相信这一次拓跋睿能感受到的。
午夜就快到了，街上开始加大火煮饺子，大锅蒸腾出白色雾气，煮熟的饺子肚子圆圆的，木质的大勺子伸进去，连饺子带汤的舀出来，一人分上一碗。
华如歌看着直流口水。
拓跋睿拉着她道：“走，我们也去吃。”
华如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，但是很快就笑了出来。
他还是有合群的天分嘛。
不过战王殿下还是不会放下身段捧着碗去排队盛饺子的，只得华如歌一人端着一个碗，轮到她的时候她对愣愣的士兵一笑道：“麻烦，多盛饺子，少盛汤。”
“是……王妃……”士兵结结巴巴的答应。
华如歌端着两碗饺子走到街头站着的拓跋睿旁边，递一碗给他，看着他有些别扭的样子，笑道：“尝一个。”
拓跋睿夹起饺子，就在这大街上埋头吃了起来，一个饺子吃下去肚子暖暖的，他对着华如歌点头道：“很好吃。”
华如歌大大咧咧的扯了扯嘴角，就要蹲在地上吃。
“拿稳了。”
耳边响起拓跋睿的声音，她下意识的抱紧了碗。
下一刻，她的腰被揽住，整个人向上飞起，到了街头的一处房顶，他才放她下来。
华如歌低头看了一眼饺子，还好，没撒。
拓跋睿随手取出一块动物的皮毛铺在斜斜的屋顶之上道：“坐下吃。”
华如歌依言坐下，发现在这里位置很好，既能将街道收入眼底，又能近距离的感受热闹。
她脸上笑意更浓，低下头，吃饺子吃得无比满足。
拓跋睿靠着她坐下，两人肩靠着肩，都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“当当当。”
午夜的钟声敲响，轻音响彻全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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