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哼一声：“怪我？我教育孙子还有错了？要不是你和王丽平日里就知道溺爱小杰，他能成今天这个样子吗？我看昨天在医院，人家家长说得对着呢，再这么惯下去，小杰迟早被你们惯成杀人犯！”
陈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尖得破了音：“陈国强！你够了！小杰可是你亲孙子，你就这么咒他是吧？你让薇薇评评理，有你这样的爷爷吗！”
“这事不用薇薇评理。”陈国强看了一眼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，压着火气把声音放低了半截，“薇薇才刚醒过来，医生说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，有啥话你跟我说。”
“我跟你说不通！你就是个老顽固！”陈母气冲冲地又坐回椅子上。
“爸、妈，你们别再吵了行不行。”陈薇薇开口了，声音不大但很疲惫，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的无力，“我觉得丽丽带着小杰回娘家也好，正好咱们都冷静冷静。等过几天她消了气，再让爸去花城接他们回来。”
陈国强沉默了片刻，走到床边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，才艰难地把那句话挤了出来：“薇薇，你不知道。这事没那么简单。王丽不只是带着小杰走了，她还转走了我卡里的一百多万，而且还骗了你妈整整六百万。”
陈薇薇猛地抬起头，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：“爸，你说啥？”
“薇薇，你先别激动，听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陈国强尽量用最平淡的语气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王丽假装带陈小杰去学校道歉，到她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办了退学手续；从她把陈母藏在柜子里的首饰和现金全部卷走，到他发现自己那张存着全部积蓄的银行卡被转得一分不剩；最后说到王丽以托关系追回那三千万为由，从陈母手里骗走了整整六百万。
陈薇薇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六百万，加上父亲的一百二十万，加上母亲那些首饰和现金，王丽这一趟从陈家卷走了将近八百万。
而这一切，从她早上出门到现在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。
“这么大的事，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陈薇薇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在抖。
陈母坐在旁边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薇薇，你刚刚不是晕过去了嘛。”
陈薇薇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。
她重新睁开眼，目光越过陈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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