裳凝神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他。
小唯。
小唯伏在地上，死死捂着胸口，苍白孱弱的面容上布满痛楚之色，身形微微颤抖，看着格外狼狈。
可当他艰难抬眸，目光触及叶冰裳的刹那，那双素来黯淡无神的眼眸里，骤然炸开一束光亮。
委屈、依赖、惶恐，像被世间抛弃、颠沛流离许久的幼兽，终于寻到唯一的归处，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渴求。
小唯："“冰裳…”"
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柔软：
小唯："“好痛…”"
叶冰裳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
叶冰裳："“是你…”"
叶冰裳："“小唯…你没死？”"
小唯轻轻眨眼，眼尾瞬间泛红，晶莹的水汽氤氲在眼底。
他死死忍着翻涌的情绪，可滚烫的泪水终究克制不住，顺着苍白的脸颊，一滴、两滴，重重砸落在青石之上。
小唯："“龙神大人说我一念私欲，造下诸多杀孽，罪孽深重，纵是身死，也难偿过往过错。”"
小唯："“所以…留我残命在世，让我遍历人间，寻那些被我加害之人的转世，积德行善，终身赎罪。”"
叶冰裳默然伫立，静静望着地上狼狈落泪的少年。
他衣衫沾尘，身形单薄狼狈，泪眼婆娑，楚楚可怜，宛若一只被冷雨浸透、无人怜惜的小猫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