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图个吉祥如意,便是从前杨雪薇在时,春节前后也会忍住脾气,努力不在这几日打骂下人。
那陈瑜,竟是比杨雪薇还不如。
谢云舒花了点钱,雇了十几二十个人,让他们去茶楼,饭馆,街边摊附近蹲守上三四日,把主要传播流言的几个长舌妇都记下来,给每人三两银子,让她们初十那日正午,去城里最大的茶楼,并告诉他们,每个来的人,现场还能再拿三两银子。
这种平白就有银子拿,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,自然人人都乐意。那几个长舌妇二话不说应下了。
到了初十这日,谢云舒让月荷帮自己梳了一个隆重点的发型,还戴上了一套新头面。鸽子血一般纯透的红珊瑚,比银针差不多粗细的金丝,相互交叠绞在一起,做工精细,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。
谢云舒向来喜欢简单低调,除非参加一些必要的盛大场合,否则甚少穿戴得这样华丽。今日这番,为了给月荷找回场子,可见是十足用心。
“小姐,你今日预备搭什么鞋呀?”阿芸问。
谢云舒对着铜镜看了眼今日的打扮,道:“上次皇上不是赏了一双蜀锦绣鞋吗?就穿它吧。”
阿芸意外之余,又觉得情理之中。
那双鞋子,因着是用蜀锦所制作,是以分外娇贵。雨雪天穿不得,会打湿鞋面的布料,难清洗得很,一旦有丁点脏污沾上,这鞋就算是废了。
沙地泥地亦走不得,鞋底乃纯羊皮所制,容易磨损。除了光滑平坦的大道,旁的路只能坐轿。
好在茶楼在室内,地上铺了竹地板,穿着蜀锦绣鞋前往,倒也合宜,不至于磨得走不了路。
都说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谢云舒本就是个十成十的美人坯子,无妆时,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眼下这么一打扮,姝丽之余,多了份气势。
——迫人的气势。
“走吧。”她理了理衣领子,随意地道。
三人到茶楼时,那起子长舌妇已经到了不少,各自三三两两地坐着,叽叽喳喳嚷个不停。
谢云舒甫一进门,差点被里头的音浪震出来。
菜市场吵归吵,好歹人家是户外露天的,声音向外扩散传播。可这儿倒好,四面墙壁,加个屋顶,就几扇通风的小窗,根本不顶用,把声音都罩住了,闹哄哄一团,简直吵出了新境界。
谢云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她还年轻,可不想英年早聋。
“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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