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不止一个人问过他，值得吗？
顾恒看着最后一刻依然陪在身边的少年，心想，值得的。
何况……
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。
那或许，并不仅仅是梦。
但愿……
“阿临——”
“嗯。”
少年神色平静，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中似有波澜，仔细一看却又像什么都没有。
“海妖的寿命有多长？”
“或许很长。”临渊回视顾恒，见他蹙眉，平静地道，“但我不会待很久。”
这一瞬间，顾恒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我竟然这么怕死。
原来，我此刻所有的恐惧和不甘，都是因为舍不得。
舍不得生离更舍不得死别。
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临渊怀疑自己肺都要咳出来了，低头一看，果然刚才掩着嘴的手帕上一滩血迹。
大魔王生无可恋的靠在轿子里，闭上因为晕轿而已经开始产生黑点和眩晕感的眼睛。
这壳子是个病秧子。
属于那种两步一喘三步一咳，看着随着都能断气，但偏偏就是吊着一口气怎么也死不了的病秧子。
他接手这具壳子的时候其实原主都没死。
但是原主不想活了，自愿让出了身体，如释重负的摆脱了从小到大背负身上的来自生活和病魔的折磨，对原主而言，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