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的眼睛,又缓声道:“娉婷无父无母,她也很喜欢你。所以,可愿意做她的母亲?在府中,我不介意是家中的严父。出了这道府门,也不介意你倒戈相向,帮助陛下夺权。”
他很卑鄙地强调无父无母。
兵不厌诈。
而沈云初则震惊地看着他。
做裴娉婷的母亲?他疯了?还是她聋了?
她该谢谢他不介意所谓的倒戈相向吗?
不等她开口,祁烬便贪得无厌地拿捏住那份薄弱的心疼。他偏过头咳了两声,那声音比方才更轻。再转回来时,他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,衬得双眸越发妖冶而凉薄。
他淡淡地说,“太医院的人说,我活不过半年。”
沈云初的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,你可愿意照顾她?”
祁烬看着她,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神色,“当我死后,她能依赖的人就只有你。”
“就如十年前,你能依赖的人,也只有我。”
沈云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想起昨日裴娉婷拉着她的衣角,仰着脸喊她“娘亲”时,双眼湿漉漉的。
忍不住心软了软。
可软过之后,是更深的寒意。祁烬在示弱,但每一句话都踩在她最痛的地方,他太过了解她了。
沈云初的手被他握得有些发麻:“王爷该娶一位王妃做娉婷的母亲!若想活过半年,那就更该好好遵医嘱,别再耗费心神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上了!”
说完,她推开祁烬的手就要离开。
祁烬掌心捏住她的后脖骨,指尖轻轻滑动,试探:“你已经准备好了和离书,不再喜欢裴庭甯。”
他的指尖很凉,划过脖颈在下颌处摩挲。
沈云初浑身一颤,冷声道:“那也不代表我愿意做你的……外室?还是妾室?”她想想就觉得心冷。
她挣脱开,故意用裴庭甯刺激他:“我愿意为裴庭甯守三年。现在知道他没死,或许还可以……”
“再续前缘”四个字还没说完。
祁烬蓦然俯身,将她未落的话音压在唇下。他吻住她,生气地咬了咬她的下唇。
“他……便是这样亲你的?”祁烬低声问,不待她答,再次低头吻住。
这次不同。
他压向她的唇,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,舌尖便抵了进来。
沈云初喉间逸出一声轻哼,手指揪紧他胸前的衣料。
清苦的药味侵占了所有的感官。
她腿下发软。
祁烬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往怀里带了带,另一只手撑在紫檀木的桌案边沿,将她圈在方寸之间。
吻得更深,更重。
沈云初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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