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茹这才回眸看来,眸光似水,莹润光泽。
卫溯微不可察点点头,沈婉茹脸上笑容顿时绽放。
卫溯定定瞧着,缓步挪到沈婉茹对面坐下。
“我还以为你爹娘会拒绝。”沈婉茹看似平静,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直到得到卫溯肯定的答复,才松了口气。
卫溯眸光微闪,语调清清冷冷:“爹娘并无异议,但提出要沈姑娘离秦暮言远些。”
沈婉茹拍着胸脯保证:“那是自然。”
待客厅内,扒着门帘紧盯的三人压根不知道背上已经背了豁大的一口锅。
卫溯面色未变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刚张口,便不住咳嗽起来。
沈婉茹连忙起身,几步跨到卫溯身后,轻轻给他拍背顺气,待他咳嗽结束,又给他倒了杯茶润喉。
舒缓一些,卫溯这才开口:“宫里传来消息,赵御史连书两份折子弹劾秦暮言,陛下震怒,免了他今年的秋闱资格。”
沈婉茹重新坐回卫溯的对面,眉头紧拧。
卫溯心口微压,还当沈婉茹是心疼了,郁气刚起,忽听沈婉茹有些遗憾:“竟只是夺了秋闱资格!”
沈婉茹一手撑在桌上,身子微微前倾,说悄悄话般:“卫世子,你有没有法子让我见陛下一面?”
沈婉茹已经打好腹稿,若卫溯问,便老老实实回答,自己是想想办法让秦暮言这罚更重一些。
但卫溯未曾问,只是点头应下:“过两日我去接你入宫。”
沈婉茹又回坐位上,规规矩矩。
对面的卫溯斟酌一番,再次开口:“我跟你的婚约,还需隐瞒一段时日。”
卫溯将祖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,又叹:“若他回京,听到外人都知道了,自己却是最后知晓的,定会闹得不得安宁。”
沈婉茹不甚在意,摆摆手:“无碍,别毁约就行。”
见她确实毫不在意,卫溯便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的。
他顿了顿,到底没说什么。
一阵风起。
仲夏的风携着拂面的热意,卷着墙角高枝上的落叶,直直扑到沈婉茹的发上。
卫溯抬手,轻轻扶落。
眼前光影却只是明灭了一瞬,沈婉茹抬头,不虞撞入卫溯黑黝黝的明眸中。
深谭一般,压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沈婉茹分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,心却陡然慌了片刻,豁地起身,嗓音清脆:“我账还没盘完,告辞。”
见她要走,待客厅内的三人终于追出来,好说歹说给沈婉茹装了半辆马车的回礼。
马车驶向住处,与一辆镶着绿松石的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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