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开灌木丛，颜宁趴地“吭哧吭哧”钻了过去，一点都不嫌弃脏。
刚过去，脖子就搭上锋利的剑刃。
抬起头，对上无尘死白死白的脸，唇色都是灰白，似笑非笑盯着自己。
“你倒是敢来，骗我很好玩得意是不是？还是以为我不会杀你。”
那张青涩的精致面容被蹭得鼻尖和两边脸颊都是泥土，头发上还沾着枯草叶，看着很狼狈。
无尘嘴里说着狠话，说完又有点后悔和恼怒。
雪球一直都在骗自己，他该杀了他！
想着，抵在纤细脖颈上的剑刃又近一寸。
颜宁紧紧抿着嘴，一直堆积的委屈，在无尘眼神和动作下爆发。
“哇——”
扯着嗓子，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。
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妖皇，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只普通雪貂。
还有哪个妖皇像他这样，天天被欺负，还被凶。
“唔——”
嘴巴被捂住，无尘收起剑，带他进入身后的小山洞。
“别哭了，等下引来别人。”
颜宁点着头，捂住嘴巴的大手被松开。
他蹲着，抱着膝盖委屈巴巴道：“你刚刚用剑指着我。”
说好不许凶他，说话不算话。
无尘靠着石壁，他的呼吸变得很慢。
突然胸膛一阵剧烈起伏，他克制不住，弯腰捂着嘴不停咳血。
“无尘，我这有好多丹药，你快吃。”
颜宁慌张失措，将纳戒里的所有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，推到无尘面前。
无尘摇摇头，“没用的，雪球，我需要睡一觉。”
他现在跟一张纸糊的人没区别，看起来完好无损，一戳就会血流不止。
见到无尘时，他换了一身干净僧袍，身上一点血和伤口都没有，颜宁还以为他好多了。
见眼前的少年又要哭，无尘伸手，颜宁凑过去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，一如既往。
【滴，好感度增加二十。】
无尘将他墨发上枯草叶都拿下来，用衣袖擦了擦他脏兮兮的脸蛋。
浅笑道：“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你，你还是我的雪球吗？”
“是，我永远都是。”
少年真诚纯粹的目光，似破开黑暗天幕的第一缕晨曦，美好又温暖。
眼前干净的精致少年竟是他的雪球，无尘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“我想过你化形后的样子，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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