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心岛,听风居。
沈夕拿着扫把,正站在院子里扫地。
她穿着一件旧棉服,棉服是豆绿色的,去年就穿,今年还穿。
她头发没怎么收拾,随便扎在脑后,额前有两缕碎发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。
扫把是竹枝扎的,扫在石板地上,发出刷啦刷啦的响。
扫到桂花树底下时,树下那点落叶和不知哪天飘来的红纸屑混在一起,不太好归拢,她就把腰弯得更低一些,慢慢往一边赶。
院里的猫蹲在老地方。
还是门墩边那块石板,肚皮压着,尾巴搭在边上。
它回来以后像是又胖了一点。或者不是胖,是毛长了。冬毛一起来,整只猫圆得像个暖手炉。
它不看沈夕扫地,也不看厨房那边冒出来的热气,只把眼睛眯成一条缝,时不时抖一下耳朵。
院子里有点太阳,太阳照到它鼻尖上,鼻尖湿亮湿亮的。
车停稳,姜临拎着包走进来。
沈夕看见他。
她扫把停了一下,接着就笑了。
“老板,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沈夕把扫把往旁边一立,手在棉服上拍了两下,拍掉一点灰。她看了看姜临,又看了看他脚边的包,像是想过去帮忙,又觉得就这么一只包,用不着自己献这个殷勤,便站在原地问:
“过年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你呢?”
“我?”
沈夕咧了一下嘴,“我爸妈骂了我三天,说我过年也不着家。初一早上还好,给我盛汤圆,盛到第三个就开始说,说别人家闺女过年在家里烧菜包饺子,我回来一趟,像领导下基层视察,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跑。后来我妈更来气,说我回去以后光抱着手机回微信,饭桌上也魂不守舍,问我是不是在外头欠了谁的钱。你说她怎么想的。”
姜临笑了一下。
“你回她什么了?”
“我能回什么。我说没欠钱。她说没欠钱你一天到晚老盯着手机看什么。我说茶舍有事。她说你们茶舍离了你还不能转了?我一听这话也没法接。”
她说到这里,自己又笑了一声。
“我爸后来在边上喝酒,喝两口就劝一句,说女孩子大了,别老说。劝一句,我妈火更大,说你光会说别说,你倒是让她在家里多待一天。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扯我上高中的时候,扯到后来连我小时候把洗衣粉当糖偷吃那事都翻出来了。你说这大过年的,什么陈芝麻烂谷子都要往外倒。”
院里的猫听见“糖”这个字,耳朵又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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