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回?”
陆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张“东宫血账”,声音压得低而利:
“回四句就够。”
“第一句,儿臣无恙。”
“第二句,二门外擒活口五,内殿毙死士一。”
“第三句,内殿死士已验,为东宫值夜卫赵七。”
“第四句,东宫已封,血账已立,请父皇亲临,儿臣当面呈册。”
他说完,顿了一瞬,又补了一句:
“别哭,不喊冤,不先替自己洗。”
“这个时候,废话越少,老朱越信。”
朱标静静听完,只问了一句:
“赵七那句,放进去,你可想清了?”
陆长安抬眼。
“正因为想清了,才要放。”
“这张脸,藏不住。与其等老朱进门自己看见,不如先由东宫自己递出去。”
“这样,这桩案子的第一层定性,还在咱们手里。”
朱标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地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按这四句回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慢慢补上半句:
“字别软。”
这不是吩咐。
是定调。
陆长安没再多话,伸手拿过案边那张薄笺,提笔便写。
字极硬。
不花,不飘,不讨巧。
一笔一画,都像刀尖在纸上往下钉。
常保成站在旁边看着,越看越觉得心里发紧。
这小子平日里一张嘴比刀还毒,看着像条懒骨头,真到了天塌的时候,写出来的东西倒比谁都稳。
薄笺写完,陆长安递给朱标。
朱标只扫了一眼,没有改动,只在最前头那句“儿臣无恙”后头,亲手添了一个字:
安。
于是那一行便成了:
儿臣安。无恙。
陆长安眼底冷意微微一动。
他立刻明白了朱标这一下的意思。
前一个“安”,是回“奉天问安”。
后一个“无恙”,才是报平。
四个字,分成两层。
字不多,味却全变了。
这是回旨,也是接礼。
高明。
常保成看得心口一震,连忙双手接过薄笺,转身又跑回二门。
他先稳了稳那道原本就开着的半寸门缝,随后将薄笺恭恭敬敬从传话口递了出去。
外头的晨光比方才更亮了一点,蒋瓛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,终于在门缝外露出一截轮廓。
“这是殿下急回。”
门外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过来,稳稳接过。
蒋瓛没有立刻转身。
他就在门外,当着东宫的面,把那张薄笺展开看了。
门里一下静得只剩心跳。
常保成隔着这巴掌大的缝,几乎能听见自己胸口咚咚撞响。
片刻后,蒋瓛把纸重新折起,收入袖中。
“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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