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廷,那它在后院这等暗处停一停,实在太合理了。
这里暗,偏,离门近。
不管是换人、交东西,还是改签、抹名,都是最方便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值房里忽然传来常保成发颤的声音:
“蒋大人!义公子!里头有东西!”
一群人立刻冲进值房。
值房不大,东西却不少:名册、签牌、灯油、火盆、喝到一半的浓茶,还有一张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夜更轮表。
常保成此刻正站在一张靠墙小案前,双手发抖。
那案上摊着一本册子,册页中间空出了一块,明显少了一页。
可真正让他失态的,不是缺页。
而是缺页旁边那一角,被人匆忙撕走时,留了一小点没扯干净的残边。
残边上,赫然有半个字。
不是名字,不是官衔。
是个“轿”字。
屋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常保成脸色更白:“真……真有点过……”
陆长安盯着那半个字,脑子里一下就通了。
“这不是正经轮值册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是守门人自己记的日记。”
蒋瓛问:“能倒推出什么?”
“能试试。”
陆长安上前,把那本东西平摊开,迅速翻起前后页。越翻,他眉头越紧。
这册子写得很贼。
不是一列一列正经记,而是东一笔西一笔,边角、夹缝、页脚到处补字,像值房老人给自己留的备忘。外人一眼看去,只会觉得乱。可越乱,越可能藏真话。
陆长安顺着前后页往回捋时间线。
“戌初二刻,补灯一盏。”
“亥正,西华门上递火牌一枚。”
“子初一刻,东侧换更。”
“……酉正三刻,改换夜签。”
他念到这儿,停住了。
因为后头没了。
不,是本该还有一句,却被人撕走了。
那一页残边上,又偏偏留着一个“轿”字。
也就是说,原句极可能是:
酉正三刻,改换夜签,某轿入内。
蒋瓛紧盯着他:“能推出轿子从哪进,往哪去么?”
“从坤宁门进,是确定的。”陆长安指了指侧面,“值房不会无缘无故特意去记一顶轿子。既然记了,就说明这轿子过门时有问题。”
“至于往哪去——”
他抬头看向常保成。
“宫里酉正到亥初这段,哪些地方会用轿?哪些地方不该用轿?”
常保成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若说夜里常见轿行,多是妃嫔、贵人、尚宫、还有……太医急召。”
他说到“太医急召”这四个字时,自己声音都发虚了。
陆长安和蒋瓛同时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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