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,就是纸上的东西。方子怎么开,怎么改,谁批的。”
“物,就是实际送来的东西。药包、汤料、入库、出库、送达,到底是不是同一批。”
“手,就是中间碰过的人。谁抓,谁验,谁接,谁煎,谁送。”
他说着,把笔往案上一搁。
“今夜只要这三栏有一处对不上,那就说明不是意外,是有人动了手。”
朱元璋看着那三道栏,手指在案边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开始。”
陆长安点头,转身看向跪在左边的几个人。
“太医院,谁先说?”
许医官只觉得喉咙发紧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。
“下官先说。”
“好。”陆长安翻开验方簿,“殿下今夜所服安神方,是谁定的?”
“下官与刘医官商议后定下。”
“刘医官人呢?”
“今夜不当值,在院中待命。”
“待命?”陆长安抬眼看他,“殿下药方出了事,他人怎么没第一时间来?”
许医官额头顿时冒汗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还未来得及派人传……”
“没来得及?”陆长安笑了一下,“你们太医院手脚挺慢啊,殿下汤都喝到嘴里了,你们连另一个定方的都还没叫来。是真慢,还是不想让他来?”
许医官腿一软,差点磕地上。
“义公子明鉴,下官绝无此意!”
“有没有,先放着。”陆长安低头在“手”那栏写了个“刘”,继续问,“今夜药方有无改动?”
“无大改,只按常例稍作加减。”
“加了什么?减了什么?”
“减了半分安神,添了黄精益气。”
“黄精是谁提的?”
“……刘医官。”
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,脸上却没露出来,只转向内坊那边。
“内坊谁主验收?”
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太监颤颤巍巍出列,声音尖细发干。
“回义公子,是老奴管着这一摊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老奴姓周,名不值提,宫里都叫一声周公公。”
“周公公。”陆长安把那张三个月前的旧单拿出来,摊开,“这张单子,你认不认?”
周公公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几分。
“认、认的……像是内坊旧单。”
“像是?”
“时间久了,老奴……”
“别来这套。”陆长安语气忽然一冷,“认得就认得,不认得就不认得。你说‘像是’,是怕认下了后头要担事,还是怕不认我当场就拆你?”
周公公“扑通”一声跪稳了。
“老奴认得!是内坊春膳旧档!”
“这上头‘清心汤’那半笔,谁改的?”
“老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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