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想,那些勋贵们手中的赦免令真的是自愿焚毁的吗?”
胡俨立刻摇头。
宋璲苦笑:“这不就得了。”
“您还没明白吗?不管马大人做什么,陛下从未怪罪过。如今勋贵掌权太多,嚣张跋扈之辈更是层出不穷。”
“世家更是如同老树盘根,王朝更替,可他们依旧屹立不倒。”
“多少朝中大事,都能够瞧见他们的身影。您说咱们的陛下,心里面会不憋屈吗?”
“驸马欧阳伦犯了事,那也是连根拔起。一个小小市民被打死,也要牵扯出刑部大堆人……”
宋璲忽然用同情的目光盯着胡俨,“咱们太学,继续培养出来的人,真的都是陛下想要的人才吗?”
“还是说,是在壮大世家和勋贵呢?”
胡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抬起头看着宋璲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清扫世家?清扫勋贵?”
宋璲蹲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胡俨能听见:“难说。”
“八成的可能,他有这个想法。而我们太学再这么下去,就是助纣为虐。”
胡俨的脸白了,他抓住宋璲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可能破解?”
要真是这样,他们太学且不是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猴?
宋璲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与其以卵击石,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走。”
“至少目前看来,马煜这人虽然疯狂,但不会滥杀无辜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说了,太学也是时候改改了。我们这些做先生的,谁不想收几个真正的好弟子?”
最后这句话倒是说道了胡俨心坎上了。
这些年来,胡俨也像是收一个好弟子,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。
要不是就是没有可造之材,要不然就是太过懒散,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学习上。
纵然是遇到了难得的栋梁之才,却也会因为阶级问题无法入学。
宋璲继续说:“您想想,要是能收到马煜这样的学生,教他读书,教他做人,将来他名垂青史,我们这些当先生的,也跟着沾光。死而无憾。”
胡俨顿时心动。
他当然知道宋璲说的对。
太学每年收那么多学生,真正勤学好问的有几个?
那些勋贵子弟,占着名额不读书,上课睡觉,下课闹事,考试作弊,毕业了还要给他们写好评语。
他这个祭酒,当得憋屈。
宋璲苦笑了一下:“我爹在朝为官,一辈子清廉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”
“我从小练字,连张像样的宣纸都买不起,拿旧报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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