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木头柱子看着他。
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!”刘才一巴掌拍在柱子上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招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那个马煜!你是嫌命长啊?”
“我一再提醒你,不许惹他,我的话,你怎么就不听呢?”
骂着骂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刘雄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。
“爹,您哭啥啊?多大点事儿。”
刘才愣住了。
这样自己的儿子还不在乎?
刘雄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:“爹,您想想,您跟皇上是什么交情?”
“当年要不是我们刘家,要不是您,陛下能有今天?”
“这事儿,只要您去求他,他还能不答应?”
刘才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已经求过了。
“我不是没求,只是马煜在,陛下一直很犹豫。”刘才声音满是无奈。
刘雄越说越来劲:“爹,您就去找皇上,哭,使劲哭。”
“就说您就我一个儿子,刘家不能断后。陛下那人最重情义,您一提当年的事儿,他肯定心软。”
他顿了顿,嘿嘿笑了一声:“至于那个马煜?”
“跳梁小丑罢了。一个七品小官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等儿子出去,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。”
刘才听着儿子这些话,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爱自己的儿子,自然也希望刘雄能被放出去。
可此刻刘雄的表现,他也不明白,自己究竟交出了个什么东西?
“爹,您别怕。”刘雄拍拍栅栏,“您那恩情,够用一辈子的。”
“皇上他记着呢,跑不了。您回去就去找他,软着说,别硬来。儿子等着您的好消息。”
他说着说着,脸上全是得意。
看见刘才不动,又喊了一声:“爹,你还愣着做什么?想刘家绝后不成?”
刘才无奈叹息一声,缓缓转身,只是没走一步,背就更佝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