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老汉明显一愣,哭声止住,诧异的看向马煜,就结半晌,重重点头。
语气激动:“周大人是个好人,他说,马大人能管。”
“他说……您能救我们的……”
老汉匍匐在地,痛哭流涕,声音凄凉。
又是周廉!
自从那一问之后,事情不断,马煜心中不爽,有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。
天下不平事吗?
马煜苦笑:“说说吧,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老汉颤巍巍抬起头,额头上已磕出血。
他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,嘴唇哆嗦着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。
“马大人,俺们村、俺们县,都冤啊!”
他伸出手,指着府门外。
马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门外巷口,隐约可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,或蹲或坐,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望着这边。
老汉声音哽咽:“俺们都是从怀远县来的。一个村选一个代表,凑了三十个人,进京告状!”
“告谁?”马煜问。
“告俺们县令!”老汉咬着牙,一字一字往外蹦,“他比土匪还狠啊!”
老汉掰着手指头,数给马煜听:
“杀猪,要交‘屠宰税’。杀一头猪,县里先拉走半扇。”
“娶媳妇,要交‘婚配税’。不交钱,就不给办婚书。”
“生孩子,要交‘添丁税’。生下来就得交,交不上就把孩子抱走。”
“想离开县去外地谋生,要交‘迁徙税’。交不起,就堵着村口不让出。”
“人在家里待着,也要交‘丁口税’。按人头算,男女老少一个跑不了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抖:“大人,俺们那儿民不聊生。”
“地里刨出来的粮食,一大半被官府收走了。养个鸡下个蛋,他们上门来收蛋税。上山砍捆柴,出山要交柴税。俺隔壁老陈家的闺女,才十三岁,被逼着卖了给财主当丫头,就为了凑税钱!”
老汉抹了把泪,继续说:“青壮年扛不住,想跑。跑到半路被官兵抓回来,吊在村口树上抽,抽完了再加罚逃丁税。”
“交不上,全家连坐。”
“村里老刘头,儿子跑了,交不上税,儿媳妇被拉走抵债,剩下三个娃娃,饿死了俩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身后,门外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影,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马煜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袖中的手却慢慢攥紧了。
老汉看马煜对他们并无排斥,继续说:“俺们凑了三十个人,挑了各村最能扛事的,一路往京城走。俺们想着,就是死,也要把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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