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的诗词得不到第一,可也不应该没有名次才对。
张红桥咬咬牙,快步上前,对雅室鞠躬拱手:“三位恩师,是否还有遗漏作品?”
“看来张姑娘是见过这首诗了。”宋濂声音竟然男的露出一丝复杂之色。
伴随着一声长叹,宋濂拿起手中的一张纸。
眉头紧锁,满是疑惑不解:“倒是还有一诗,构思奇崛,气象开阔,用词险峻精到,堪称精彩绝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颇为遗憾,“只是这手字,实在太过潦草丑陋,几乎难以辨认。若非如此,单论诗才,此篇,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”
帘外,张红桥闻言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看向自己左手。
难道自己用左手代笔,字迹太丑,辱没了马煜的诗作?
她强自镇定,深吸一口气,起身朝帘内方向微微一礼,声音尽量平稳:“恩师容禀。”
“学生以为,诗会品评,首重诗才立意。字迹工拙,乃后天可习。”
“若因字陋而掩诗华,恐有失公允。才华天授,字迹尚可锤炼。”
宋濂在帘内似乎轻笑了一声,随即道:“哦?”
“若依张小姐此言,只论诗才,不论字迹,”他声音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那尔等方才的名次,便都需往后顺延一位。”
“说第一,当属此篇。”
“甚至,我们三人也是看了许久,哪怕我们三人联手,也无法做出这等诗词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无声。
没想到,消消食会上,竟然出现了这等绝句。
张红桥更是浑身一颤,既惊且喜,脸上血色上涌,又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她缓缓站起身,心潮澎湃。她知道,能得到这样高评价的,只有马煜的诗词。
毕竟她第一次看见时,也是这种感觉。
赵鼎突然上前一步:“敢问宋大人,究竟是何人所作?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!”
帘内沉默片刻,宋濂清晰念出了诗卷上的署名:“刘雄。”
两个字,张红桥僵硬地站在原地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刘雄?!
那个连《三字经》都背不全的纨绔?
那个对诗文嗤之以鼻的草包?
这怎么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