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里鳅怒气顿消:“哦?李老柴,你有什么打算?”
李老柴:“官兵来得太急。咱们刚攻下甘泉仓,收拢了一批人,未经操练,根本就不堪战。这甘泉仓,又是城墙低矮,不利防守。”
“若咱们守城,朝廷大军源源不断而来,将甘泉仓死死围定,咱们就会陷入绝境。”
“若咱们弃城而走,城外这支精锐家丁,胯下皆是骏马;而咱们只有几百骑兵,还都是劣马,甚至骡子。”
“这支官兵若死死咬住,咱们如何能走得脱?现在没有他法,唯有先解决掉杜文焕这支官兵。”
“但只靠咱们,做不到这一点。西北有神一魁,正在攻打保安城;附近有规模的义军,还有独行狼。”
“不知土里鳅兄弟,可愿冒险出城去走一趟,跟神一魁和独行狼相约。三家合作,先打了杜文焕。”
“有朝廷这支精兵在,来去如风,无论哪家义军,也成不了事。”
土里鳅拱手抱拳,声音铿锵:“只要不是招安投降就行。既是跟其他义军兄弟相约破官兵,某愿意前往。”
李老柴一喜:“好。明军家丁,都是夜不收好手。往日交战,咱们的哨探和信使,多有被他们截杀的。土里鳅兄弟尽管从咱们军中挑选好手,多带几个人,务必要把口信送到。此事干系重大,如若能成,事后我给你记头功。”
土里鳅应声离开。
杜文焕扎营在北城门外。
土里鳅从西城门离开,几骑驰入荒野之中。
李老柴站在城头,俯瞰着满城的手下。
这些人,与其说是士兵,不如说是饥民。
真正有棉甲的,不过一千出头。
这一千来人,有甘泉仓守军降卒;有义军在粮仓发粮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被吸引来的附近军户;还有其它来归附流贼中的老贼。
这些人,人心不附,且个个都是老油条。
让他们打打顺风仗,烧杀劫掠还行。
一旦遇到苦战,绝对一哄而散,不可能指着他们拼命。
且他们根本就不会完全听从李老柴的指挥。
其余人,就更加不堪了,都是他们一路卷裹的饥民,再加附近投奔过来的饥民。
他们七七八八,成群成堆地躺在地上,挤在一起晒太阳取暖。
不少人肚皮朝天,躺在地上。
有的人哎呦呦哼唧着,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有的人已经不动了。
这是投靠过来的饥民,见到粮食,就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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