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,都是流贼。
流贼中,有一伙人骑着马,打着旗子。
旗号上写着一个狼字。
这是不沾泥手下一员匪首,绰号叫做一条狼的,在环县一带破过不少庄子,做下不少恶事,颇有凶名。
孙家老爷孙德佑忧心忡忡。
流贼数量太多,一条狼又是积年老贼。
再看城墙上,这些后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恐惧。他们没打过仗,没见过血,能守得住庄子吗?
孙德佑叹一口气,朝着城墙外喊道:“外面的好汉,各位远来辛苦。在下特意给大家备了一些酒食钱粮。各位吃饱喝足,拿了钱粮之后,可否放过敝庄一马?敝庄土地贫瘠,近年又连遭旱灾,实在也没多少钱粮,不值得各位好汉劳师动众,攻打庄子。”
流贼中,几骑走了出来,带头一人身披鸳鸯战袄,竟是朝廷边军打扮,他哈哈大笑着:“姓孙的,你糊涂啊。我们打破庄子,把你们全家都杀了,你们全家的钱粮都是我们的!你们的女人,都得陪我们睡觉!想用一点钱粮,就打发我们?真当我们是要饭的了!”
带头这人也不多废话,抽出轻刀,朝前一指:
“弟兄们,不用跟姓孙的多费唾沫,他定然不肯投降……咱们也不要他投降。打破庄园,杀了姓孙的全家,里面的钱粮女人,都是咱们的!”
“庄里的穷人也都听着,你们不要给姓孙的卖命。我们只杀姓孙的全家,我们抢的是他家的钱粮。你们穷得裤子都穿不上了,有什么值得我们抢的?我们进了庄子,开仓放粮,给你们也分一些粮食,让你们轻松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“我们杀光孙家人,抢走他们的女人,他们家没人了,剩下的被褥,房屋田产,我们都带不走。你们分一分,冬天就不用受冻了。”
“你们何苦要跟我们作对?听话的,赶紧下了城头去,回家待着,等我们进了城,你们等着分粮分钱。不听话的,敢在城头的,破了邬堡庄子之后,连你们家钱粮一起抢,连你们家男人一起杀,连你们家女人一起抢走!”
“我是不沾泥麾下一条狼,我们义军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,才造反的。你们应当都听到过不沾泥的名头。不沾泥说话算话,你们敢反抗,要是我家兄弟有人在这里丢了性命,无论如何也要破了你们邬堡庄子,屠了庄子,给兄弟们报仇!”
一条狼连吓唬,带诱惑。
城头那些青壮,顿时一阵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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