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几个人影从巷口方向无声地走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肩宽背直，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，枪口微微朝下，作训服肩头上沾着趴在矮墙上蹭到的泥灰。
边云跨过门槛，目光扫过堂屋里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，然后开口就，
他开口时说的第一句话，不是战报，不是伤亡，不是下一道命令，而是，
“银杏树下老周头埋的酒挖出来了，记得叫上我们，也喝一杯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老吴听到边云的话时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动作却带着几分码头工人特有的憨厚。
“长官，一定！等打完仗，我们一起去银杏树下挖酒。老周头埋的那几坛绍兴酒，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，埋在树下好几年了，挖出来拍开泥封，酒香能飘好几条巷子。长官要是不嫌弃，到时候我亲自掌勺，给长官炒几个下酒菜。”
“不嫌弃。”边云把狙击步枪靠在太师椅旁边，走到老吴面前，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落在他肩头那几道被土坯墙蹭出的泥灰印子上，
“老周头要是不回来，我们替他把酒喝了，酒钱压在银杏树下面——刚才你们说的话，我们在巷口都听见了。你们在墙那边杀鬼子一边杀一边骂，我们在墙这边听得清清楚楚。我旁边的袁满说，这些人要是当兵，都是好兵。”
老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扁担从太师椅旁边拿起来重新拄在手里，站直了身体。
码头兄弟们也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直了，看着站在堂屋正中间的边云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去水井巷。那里的百姓还没有撤出来，鬼子也还没清干净。几位——要一起吗？”
老吴没有回头征求兄弟们的意见，他甚至没有犹豫，把扁担扛上肩，用沙哑而洪亮的嗓音说了六个字：
“愿与长官同去。”
………
边云走在最前面，众人向水井巷推进，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照在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上。
来到水井巷，整条巷子空无一人，但边云没有急着往前推进，而是半蹲在巷口拐角后面，用热成像仪反复扫了好几遍那口老水井周围的区域。
可以看见，水井巷的水井就在巷口不远处，井沿的青石被几代人的扁担和木桶磨得光滑发亮，月光照在井口上，能看见井壁上长满了青苔，井水在深处微微反射着粼粼的波光。
水井周围几十步之内空无一人，没有热源信号，没有持枪的暗色长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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