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鸡显然也感觉到了菊花一阵凉飕飕，那一双鸡爪在地上倒腾出残影，连滚带飞地蹿到林枫身后，只探出半颗脑袋，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鬼无涯。
鬼无涯缓缓抬起头，面无表情。
一张张脸在他眼前晃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指，有人用袖子半掩着嘴，眼中全是看笑话的光。
他攥紧双拳，指甲陷进掌心，血珠顺指缝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。
“你……”
他猛地看向那血袍少年身后探出的鸡头。
时光鸡从林枫身后探出完整脑袋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小茄子，跪得不错嘛，角度标准，动作虔诚，正是你刚才说的拜师姿势。不过临北不收黑社会，就勉为其难收下你的跪拜。”
鬼无涯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“竖子尔敢！我一定要杀了你们！”
他挣扎着站起，刚迈出一步，黑枪从三丈外飞来，重新落回他掌心。
“来啊。”时光鸡从林枫身后跳出来，拍着翅膀，“临北还可以再来第三次。你看我旁边这位大老板，随随便便一挥手又是一堆灵石。你确定还要继续？你每冲一次，我就给你设计一个新造型。”
说完，它低声对林枫道：“少年郎，临北的牛逼是吹出去了，你可要顶住啊。”
林枫嘴角抽搐：“我顶你个肺可不可以？那是一亿灵石啊。”
“不是吧？不带你这么坑自己召唤物的。”
“你确定是我坑你，不是你坑我？”
“安啦，咱们谁跟谁。你老实讲，兜里到底还有没有货？要是真没有，临北现在去给他磕一个还来得及不？”
“你倒是能屈能伸。”林枫斜它一眼，“我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“所以你果然有灵石对吧？”时光鸡眼睛刷地亮了，“果然是大老板，爱了爱了。”
鬼无涯握枪的手剧烈颤抖。
他胸口起伏得厉害，眼底的猩红像被风吹乱的炭火。他不敢赌。
方才那种失去时间的空白感太恐怖了。
而眼前这只该死的鸡，明显还有余力。
“喂！黑茄子！”时光鸡得了林枫背书，嚣张程度直接拉满，“来啊！再冲一次，临北这次给你摆一个倒立拉屎的造型！”
哄笑声四起。
鬼无涯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胸口那口血终于压不住，“噗”地喷了出来。
“少主！”
万魔渊的随从惊呼着围上来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鬼无涯抬手擦掉嘴角的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灵石上的鸡，又缓缓移向旁边那个血袍少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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