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把她们留在水口村。
他这一去长安,少说三五年回不来,家里没个照应的人,万一有什么事,他远在千里之外,什么都来不及。
他开口说:“娘,我这一去长安,少说三五年。你一个人在水口村,我不放心。”
张氏说: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你李婶在隔壁。我现在是太安人,他们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,谁还敢对我怎么样?”
林砚秋说:“就是因为你是太安人,我才不放心。你一个人在村里,万一有个头疼脑热,谁给你请大夫?你姐嫁出去了,总不能天天回娘家看你。我姐夫腿伤还没好利索,也干不了重活。你们留在水口村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我在长安能安心当官?”
张氏听了这话,低头看着桌面,没有说话。林春娥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弟,你不用担心我们。你姐夫说了,他腿好了就能下地,我在家做些针线活,日子能过。”
林砚秋看了她一眼:“姐,你在李家受了那些年的气,如今好不容易分出来了,你还想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?”
林春娥张了张嘴,没有接上话。
林砚秋又说:“姐夫那个腿,看着是好了,可阴天下雨还是疼。水口村那边的郎中什么水平,你们比我清楚。到了长安,我认识几个太医,能给姐夫好好看看。”
李汉生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,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林砚秋一眼,嘴唇动了动,又低下了头。
其实林砚秋哪认识什么太医啊,这不过是为了劝他们才这么说。
张氏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爹的坟……”
林砚秋说:“爹的坟我让李婶照看着。逢年过节给她捎银子,让她替咱们烧纸上香。清明我要是能请假就回来,请不了假就让李婶替咱们添土。”
张氏听了这话,眼眶微微红了一下,但她没有哭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粗粗糙糙的,指节上全是茧子,是这些年浆洗衣裳、下地干活磨出来的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来,说了一句:“行,娘跟你去。”
林春娥见张氏松了口,看了她娘一眼,又看了林砚秋一眼,开口说:“那我跟你姐夫也去。反正水口村那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李汉生点了点头:“嗯,去。”林砚秋见他们都答应了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第二天一早,崔府门口忙活起来了。
行李一件件搬上马车,苏夫人站在门口送,拉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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