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上的表情还是那副端端正正的,但眼底的神色比方才松了一些。
她说:“受得起。你现在是御赐文魁,又是翰林院修撰,……我依礼相见,是应当的。”
她嘴上说着应当,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林砚秋的脸。
苏夫人其实此举,一方面是依照礼节相待,其实更重要的,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因为身份转变而改变他对自己和崔府的态度。
林砚秋往后退了半步,又拱了拱手,姿态比方才更低了些:“夫人言重了。学生还是那个学生,没有变。”
苏夫人看了他两眼,然后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这时候张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裳,手里捧着那个装着敕命卷轴的包袱,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动。
苏夫人转头看见她,快步走下台阶,走到张氏面前站定了。
她没有像方才对林砚秋那样拱手,而是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,弯腰的幅度比方才对着林砚秋时还要大一些,语气里带着一种多年未见的郑重:“见过林太安人。”
张氏被她这一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,连忙伸手去扶:“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,哪当得起你这样。”
苏夫人直起身来,拉着张氏的手拍了拍,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一些:“当得起。你现在是朝廷敕封的太安人,命妇身份,我依礼相见是应当的。”
她说着又打量了张氏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,“清婉她爹走得早,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崔家,见惯了人情冷暖。今日看见你得了这份敕封,我心里也替你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