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保护，是沉默的且不欲为人知，更不欲以此换取她丝毫的感激或动摇。
这是他选择的赎罪与守护方式。
至于他欠沈家的救命之恩，他已经用粮草抵了。
北境军今年冬天不会再为粮草和棉服再三上奏朝廷了。
两日后，通州码头。
那批被扣的丝绸绣线，在漕运衙门主事的亲自督办下，迅速验明正身，当即放行。
那找茬的巡检，当日下午便因旧疾复发请假归家，再未出现。
静园附近晃荡的鬼魅，也在某个深夜，于两条街外的小巷里，与另一伙争地盘的混混意外发生火并，死伤数人。
残余者被闻讯赶来的巡城兵马司一网打尽，顺藤摸瓜，竟扯出些与京郊一桩旧劫案有关的线索。
一时间，京城底层暗流被小小搅动了一番。
陆瑶收到韦伯消息时，正在看云裳阁的装修图样，她执笔的手顿了顿，眼中若有所思。
事情解决得似乎过于顺利了，府衙那边还没消息，御史那边也无动静，扣货的麻烦就自己消了。
还有那些可疑的生面孔，突然就没了踪影。
是沈熠出手了？他确实有这能力。
但以他的性子，若做了，多半会直言，至少会让她知道有他在，不必忧心。
那会是谁？
一个名字，悄然浮上心头。
上元夜那晚，他孤寂的身影偶在她梦里出现过。
她甩甩头，将这个念头压下。
他如今是大理寺卿，正与姚家针锋相对，岂会为她这点小事分心？
或许真是漕运衙门自己查清了，或是姚家觉得此计无效，暂时收手了。
就在她试图说服自己时，昭宁公主风风火火地来了，带来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。
“瑶娘，我刚听说，”昭宁公主屏退左右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怒，“姚贵妃那个老妖妇，前几日在宫里发了好大脾气，砸了不少东西，好像是因为她在宫外养的几条狗，莫名其妙折了好几条，还差点牵连出别的！父皇也听到点风声，昨日去翊坤宫，问她是否宫外亲戚又惹事了，把她吓得不轻！”
陆瑶心中一动：“可知折的是哪方面？”
“听说是些见不得光的江湖人，专门替她处理脏事的。”昭宁公主撇嘴，“活该！定是作恶多端，遭了报应，或者黑吃黑！不过我听说，谢昀最近在查的案子，跟一些陈年江湖仇杀有关，说不定就是他撞上了，顺手给剁了！”
谢昀？
陆瑶指尖微微一凉。
难道那些鬼魅的消失，真的与他有关？
他不是在查朝堂大案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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