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赏赐如流水似的往延禧宫送,可萧昭欢的病总不见好转。
顾聿珩看在眼里,面上不显,下朝却一刻不耽搁,抬脚便往延禧宫来。
宽衣解带的照顾着,连带着奏折也在延禧宫批。
短短几日,他眼下就泛出了乌青,嘴唇干裂得起皮,看上去比萧昭欢这个病人还憔悴。
宋全也在一旁着急的上火。
再这么下去,即使是钢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!
宫人这几日来来往往也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触怒龙颜。
“这都第几日了,为何姝才人的病还不见好转?!”
面对太医再次呈上药方时,顾聿珩的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骤然一静。
话音落地,他抬手扫落桌案上的茶盏。
青瓷碎了一地,茶水迸溅,满屋子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。
太医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砖,大气不敢出。
“说话!都哑巴了吗?!”
为首的太医连连叫苦,就差老泪纵横了:
“陛下,姝才人的烧已经退了,只是不知道为何还醒不过来啊!”
他自己也纳闷,烧都退了,为什么姝才人还是不见好转。
这几日他每日下值回府都提心吊胆的,就差在府里请风水先生跳大神了!
顾聿珩眸光一沉:
“你是在质问朕?”
太医吓得浑身一抖,连连叩首:
“微臣万万不敢!只是……只是微臣幼年时曾听家中长辈提起过丢魂一说,民间常有此言。”
“虽不敢断言才人小主是否与此有关,但微臣斗胆恳请陛下,不妨寻个能人异士来给小主瞧瞧!”
张太医实在没有办法了,医学解释不了,那就只能胡扯到玄学了。
他本是无心之言,可顾聿珩却实实在在的听进去了。
从前顾聿珩也不信这些。
什么鬼神之说,什么民间方术,在他看来不过是愚夫愚妇的寄托,是杜撰来哄人的把戏。
可后来他自己就变成了那个没有办法解释的存在。
凡事都有代价,那他的重来一回,会不会报应到了萧昭欢身上?
想到这里,顾聿珩猛地攥紧了拳,呼吸都滞了一瞬,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似的,疼得发颤。
倘若真要报应,也该报应在他身上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是无辜的。
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求谁开恩。
欢欢是无辜的。
若苍天有眼,为何不去报复那些作恶多端的人?!为何不睁眼看看这世间!
偏偏要报复在最无辜的人身上。
顾聿珩闭上了眼,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底那层痛色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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