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。
孙桂香叹口气,声音软下来,“他爹,我这也是为咱老周家啊。”
“秀秀本来就是个踏实能干的姑娘,现在办事更利索周全了,你乐意她去别家?”
屋里静了。
煤油灯芯嗞嗞响着,灯影在土墙上晃。
周江海把烟袋锅子里的灰磕掉,又装上,又磕掉。
要说自家这儿媳妇,性子软是软,但心底也是真的好。嫁进来后伺候老大一句怨言都没有,照顾一家子也是任劳任怨,确实是个踏实可靠的。
当长辈的当然是想家里能安稳,这儿媳他其实也是挺喜欢的。
但要说改嫁给别的儿子,这事传出去别人还不得戳脊梁骨啊。
而且自个家情况他清楚,把人姑娘留家里能给啥前程?
孙桂香见他半晌没出声,凑近了些。
“秀愿意留在咱家,那是因为咱家对她好,咱也得让人姑娘过舒坦不是。总归咱家五个小子都还没娶,跟她关系也亲近,这事要成了咱们谁都不吃亏。”
“难道你不想早点抱孙子?”
周江海没接腔。
烟袋锅子里的火早灭了,他还叼着。
大概是抱孙子那话戳中了他的心思,良久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,得娃们自己愿意,也得秀秀自己愿意……”
“哎呀,你放心吧。秀天天跟那几个小子低头不见抬头见,多少总能处出情分来。我再撮合撮合,准能成。”
周江海没吭声,也没反对。
林秀秀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周云峰没啥大事,养养就好那几句,一翻身又睡着了。
而东屋窗户下,随着周江海夫妻俩话音落下悄悄探出了三个脑袋,个个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