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僧姗姗来迟,很快控制住了闹事的佃农。
沈礼蕴这时才看到了裴策的情况,他背上的衣衫沾了五颜六色的尘土,一道道血口子狰狞裂开,像是被镰刀之类的刀口劈开;原本一丝不苟束起的发,也变得凌乱。
更别说,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看不见的钝伤。
“你没事吧?”沈礼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哽咽。
“无碍。”裴策攥紧她的手,背脊依旧挺得笔直。
“可是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皮外伤,瞧着就是可怕些。”裴策还在安慰她。
秦伍却是很清晰看到了自家主子刚才受了多少记重创:“回去之后,找大夫看一看,若是伤到了五脏肺腑,留下隐疾,就不好了。”
沈礼蕴心中更慌:“对,赶紧回去,找大夫看看。”
主持方丈前来送他们离开,沈礼蕴被护送着上了马车,临进马车前,沈礼蕴心念微动,感受到一道目光正看着她。
受到感应般,她回过头,看到云寥。
他也跟着方丈主持和僧人们出来了,此刻站在师兄弟身旁,遥遥望着沈礼蕴他们。
他的目光高深莫测,并揣摩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隔着众人,隔着遥远的距离,沈礼蕴朝他恭谨端方地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马车。
只希望,他看到了这一场闹剧,能更真切体会到延怀百姓的苦难,也能稍微可怜一点她的为难,改变他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