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洲面前，音量卡得很准。
“念洲姐姐，希望你别太难过。被退婚确实很伤人的。”
最终稿。
一字没差。
顾念洲把筷子放下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她看都没看尤茵一眼，目光径直越过去盯住虞明昀。
“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虞明昀没料到她问这个，表情卡住。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管不着。”
顾念洲点点头。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在一起这么久，婚都不退，你是打算白嫖？”
食堂静了半拍。
隔壁桌一个男生被汤呛住，咳得差点把勺子扔出去。
尤茵手指一紧，指节扣在餐盘边沿上。
虞明昀的脸一下涨红，从脖子往上蔓。
“顾念洲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顾念洲筷子点了点尤茵的方向，动作松松散散的。
“人家姑娘跟着你，你连个名分都不敢给。退婚这事你天天嚷嚷，嚷了半年，退成了吗？”
虞明昀刚想还嘴，顾念洲根本不给他接麦的机会。
“你是退不掉，还是舍不得？”
她把汤碗往旁边推了推。剩下一块排骨还在盘子里，她得保护好。
“舍不得顾家的资源就直说。别拉着人家姑娘免费陪你演什么旷世绝恋。她年轻，她爱信。食堂里这么多人，大家不一定都爱信。”
吃瓜群众赶紧低头扒饭，其实勺子全在嘴边来回晃悠，一口菜都没往里送。
尤茵脸都绿了。
这话明面上骂的是虞明昀，实则巴掌全扇在她脸上。
没名分没承诺，还得倒贴上来充当人家宅斗的炮灰。
顾念洲这才将视线挪回尤茵身上。
“妹妹别怪我说话难听。”
尤茵唇动了一下，正要开口。
顾念洲先笑了下。
“你要真为我难过，应该劝他赶紧退。拖着我，也拖着你。搁古代，他要是退不了这婚，你连给我请安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有人没忍住，噗地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很快被咳嗽盖住。
顾念洲夹起最后一块排骨。
“你现在这个位置，说好听叫红颜知己，说难听……”
她低头吃肉。
没说完。
这排骨火候绝佳，糖醋比例堪称完美。
但那半句没说出来的话，比说完还狠。
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自动补全，补出来的版本一个比一个难听。